從黃之鋒看香港的絕望

黃之鋒突然又成了新聞人物,其實人家社科院也只是借他過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不過去到傳媒手上就肯定要玩點小花樣的啦,變了「黃之鋒隨時吹雞十二萬人」,馬上搞到黃之鋒很不滿:

「黃之鋒隨時吹雞十二萬人?」為何要定這樣的標題?報紙是否認為港人走上街頭全因黃之鋒一個人,如果他們真的這樣想,大概是低估了每一個曾在反國教運動參與和付出的人的基本思考能力,真的不知那十二萬人看到此報導後會感到無奈還是憤怒。

黃之鋒的成熟實在很難挑剔(雖然有一丁點表錯情),不過在這裡我們又似乎可以透視出一點饒有趣味的心理問題——–對於不扮演領袖、不做”救世主”,黃之鋒自始至終有一種超級的自覺,這固然可能是伴隨住新的社運模式而出現的新一代的清醒,但這難道不也同時反映了這個社會的”領袖”的”非領袖性”嗎?甚或是不也迂迴地吻合某種常態?———-這個社會的紊亂使它極為熱烈地渴望有一個英雄領袖,簡直有點飢不擇食,而選擇又那樣的奇缺,最後連一個幼齒都不放過……而有趣的是,意外地成為”領袖””英雄”的那位總是有點”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的姿態。大家都知道其實這也是中國歷史很常見的。

你想想在這個新聞之中,黃之鋒其實是錯誤地以為人家錯誤地將他作為焦點,他沒有被虛榮迷暈是很好,但他為”真的不知那十二萬人看到此報導後會感到無奈還是憤怒”而擔心則有點過慮以至於矯情了。事實上,我相信他擔心的不是那12萬人不滿,而是擔心其餘幾位領袖—-阿朗彥啦阿秀彥啦—–的不滿。

當然,不是說學民思潮的幾個”小天王”有什麼心病權鬥,但如果5年後10後,這幾個小家伙還在並肩作戰,那是令人驚奇的!看看另一位學民”大佬”張秀賢的最新感言,簡直令人感到學民思潮很快就會玩完了:

在未來的日子裡,我會盡量提供機會給學民思潮的「第二梯隊」,做到承接學生運動的效果,達致真正的新舊交替。

你說要不要命?這麼快就準備交棒,這麼快就有「第二梯隊」,這麼快就新舊交替……

有沒有感受到一種政治上的”難以承受的輕”?有沒有我們在政壇老人們身上常常嗅到的那種味道?有沒有感受到一種絕望的永續性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