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陳雲論向西2

哲學教授解我的詩時,自行上腦加油添醋,想像出一幅幅香艷畫面、情慾細節,相比之下,陳雲的”代入”似乎就來得含蓄得多。不過,你看看陳大師怎樣咀嚼向西就知道他是怎樣樂在其中的了:

向西的小說佈局,是單線的,情節也沒什麼刺激可言,細節描寫則是中規中矩,這正是通俗文學的特色。第一篇小說是《關於去蒲,我說的其實是……》,講的是一個追尋純愛的香港宅男[7],跟隨損友到深圳K場結識當地女子,碰壁幾次之後,遇到絕色美女,回到她家,卻提議他按月付二千元家用[8],令他陷入之前提醒自己的「沉船」困局[9]。猶疑之際,女子已經寬衣解帶,於是只有用行動來答應。替她解bra之際,發現碰到如石頭一般硬淨的假波,觸犯了他的底線。他奪門而出,呆站街頭,在大雨之下狂呼:「點解…點解…點解要係假波?!」

最有趣的是這一段:

小說的敘述者失望之後,絕跡K場,改投東莞的森林(也是小說名字),在華盛頓桑拿中心找到真愛。不,其實是真水。

…….其後他們做愛就四目交投,眼神交流之下,敘述者進入小思的身體,忘卻了小思無用潤滑劑,出的是天然水,歡喜若狂。

這篇文章,刊登在香港最受知識分子支持的明報,這些「真水/天然水」的淫詞竟然能照登可也,真是有點過份。大家想想,以陳雲大師的中文造詣,若果要委婉地加以回避,哪裡有半點難度呢?很明顯,陳大師根本就十分ENJOY這些如此不文的刺激,ENJOY到簡直忘了他是一個有名的學者,忘了他是在寫一篇文學分析,忘了他應該客觀抽離,而不是借文學分析之名流露自己的興奮……

不過話說回來,你說陳雲因為看得太過入迷以致於公然失態,忘了向西的小說基本以高登標準來寫的,那也不夠公道。因為向西的小說裡還有很多更四級更下流的細節描寫陳大師在文章中都沒有提及,這一點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大師自己已經見識和享受得太多所以根本就不為所動呢,還是他下意識地藏起自己最享受的那些而不和讀者分享呢?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