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CE詩作賞5

一騎紅塵妃子笑,千呼萬喚始出來。當所有的的喧囂都靜了下來,以至於連自己都不想談論自己,傳來一把遙遠而溫暖的聲音,啊,是阿根廷的NANA。他是來為我解詩的。

落瓜人獨立,微乳燕雙飛。OH兄,好詩! 依然是那麼輕鬆幽默,依然是那麼言近旨遠,依然是那麼充滿反叛精神。不同的是,OH兄詩作在一如既往的現實觀照中明顯地多了一重如霧如幻的時空感。我稱之為一種「透視」的欲望,在W,吻落在胸脯,然後蘋果就長在身後,在Y,頭部缺席,直視虛無,Z,男演員虛構出一個受難女主角,活不在當下。然而,過分偏向叙事性的語言又加重了現實的重量,真實與虛幻交疊,營造出一種奇異的感受空間。真的,在詩的境界上,我馬上想到了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兩句。一種蒼茫感油然而生,而帶有點若有所思的忘言和意會。

 

自制而不失跳脫的語言,巧妙地引誘了讀者的投入。雖然某讀者將「窺視」的本能發揮之極致有點可笑,但也證明OH兄設置機關技巧之純熟,知兄此技久矣,一笑。不過,三節詩都以故意的扭曲收結,很明顯是讀者着意於更深的思考,而非自作聰明的解題代入,看那篇所謂佛洛伊德精神分析,失笑久之,頗有煮鶴焚琴之感也。

 

尤值一讚的,是OH兄以極不詩性的語言為詩,此非大勇者不為也。結果也引來無知小子責難,誠為OH兄惱。一某以性掛帥釋「鳥在叫」,說是「已脫褲」云云,真廿一世紀之一大笑話也,起碼笑到2012,洪水來時想想大概也可稍得快慰。 我相信肯定有些語言迷信人士一定是要寫成「小鳥在啁啾」,「小鳥在嚶鳴」,「小鳥在唱歌」方覺抒情快意以為詩也。他們恰恰不懂欣賞OH兄空手入白刃的勇氣和智慧,以極平白的語言,攫取生活中最真實的詩意。事雖不成,此心可慰,此OH兄深心,惟我知之。

 

最令激賞,當然是結構上的匠心了,OH兄你寫詩一向信筆由之,如今似乎有意在結構上也作經營。而我必須說,這真是極為有趣的閱讀體驗。 首先你抛出了WYZ這個謎面,邀人去解。我直覺是頗為天真的,W是WIND, Y是YARNSMITH, 而Z當然是動物園了,不過這樣解通則通,但除了YARNSMITH解講故事的人有點玄機之外,對我們的理解似乎並無太大意義。當然,無論怎解,怎麼也敵不上哲學教授「欠了X」這解法這麼爆炸的了!

 

是的,你在說故事,你在作現實觀照,你希望在現實之中作一番透視,而你透視到的是什麼呢?你似乎刻意在關鍵時刻下了窗帘,讓心邪心焦的讀者自作聯想。是這樣子嗎? 當然,作為一個相知多年的朋友來說,如果我只能附和取笑你的性幻想,那就真是太可笑了。你老兄隨後寫的護舒寶分明就是對那學者的一種諷刺嘛。容我以專家的口吻指出,你的詩作在形式上作了刻意的安排,由短而長,全詩明顯指涉的主題很明顯是有關於戀愛的幾個階段,W:愛情的甜蜜,初戀時光,陽光透心窩;Y,愛情趨淡了,努力去維持,企圖按大眾流行的模式,是有心做,但沒「腦」,預示了結局;Z,最終篇,是個男人愛一個虛構的人,愛的徒勞,十分清楚。

 

至此,你披在你的詩作極為樸素的外衣已經被我脫下了,哈哈,很明顯,是一個絕色佳人!我想像你是一個走難的人,為怕心愛的人遭難,所以故意用泥炭將她劃個花臉,掩人耳目。

 

啊,還有還有,你以為我看漏了眼嗎,你這首大作的形式,很明顯是襲用了聶魯達的詩句:愛情很短,而遺忘很長。愛的生命有如吻在胸脯的一瞬,轉眼即逝,其後就以各種方式幻變,存在於我們生命的各個角落。我說得對不對? OH兄,你的大作我是裡裡外外玩味透了的,不過,我相信有所見未及的地方也絕不為奇。請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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