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然與張小嫻

所以我一早已經說高慧然總會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真我來的,代入另一個角色,使用虛構的手段,擺脫作者的身份,只是換個方式說自己罷了。

不過每個女人一談情說愛就總是興味盎然,即使好像王迪詩高慧然這類高質港女,懷著冷眼,看透了世事,男人都碌碌可笑,沒有什麼可以要她們要生要死呼天搶地的,但是,必須注意的是,她們其實和張小嫻一樣,對於愛情,她們有數不盡的道理和說話要說,說到天荒地老山無陵江水為竭。

她們和張小嫻最不同的地方或許是,她們是以一種反對、嘲弄的姿態去崇拜愛情。而她們比較喜歡長篇累牘虛構故事,而張小嫻則喜歡大派金句藥到病除即時生效!

站着尿的尊嚴(下)

在我恨恨地擦洗座廁的時候,電話響了,是Sally打來的,「今晚來我家飲酒好嗎?」我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Sally是我大學同學,拍了幾次拖無疾而終後,性傾向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我已許久未同她來往。
晚上,我端着酒杯向Sally吐苦水,「男人為甚麼把女人娶回家?不是承諾讓老婆幸福嗎?」Sally嗤之以鼻,「港男真有趣,動輒許諾讓女人幸福,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斤両!以為給女人一紙婚書是莫大的恩惠,像我們這樣的女人為甚麼要供樓養家、生兒育女,還得做阿四……」
還得洗他弄髒的廁所!我惆悵地說,「阿Joe認為站着尿是男人的尊嚴。」
「男人沒能耐談甚麼尊嚴?」Sally失笑,「既不肯自己洗廁所,又無錢請工人洗廁所,這樣的男人有甚麼資格選擇屙尿的方式?」
我躲進Sally的洗手間,獨身女人的洗手間內,沒有尿臊味,只有薰衣草幽幽的清香,座廁和雲石地面乾爽無瑕。我的鼻尖酸酸的,有欲淚的衝動。現代女人的地位貌似提升了,其實生活壓力變得更大,既要外出工作,又要操持家務,男人還視老婆為家傭,尿得一地狼藉,然後揚長而去。在我不甘心清洗廁所的那一刻開始,我其實已經對婚姻絕望。
Sally不知何時走進來,從後攬着我,耳畔是她的鼻息聲,我沒推開她,心中居然升起復仇般的快感。

高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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