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閒談

近日學人玩訓詁,突然又令我想到,不知在外國,語文教師會不會被學生問:teacher, i want to ask, how to spell………..

well, 在香港,語文教師就一定十分經常地被學生問某個字點寫,那個詞點解,而我相信,語文老師們也十分喜歡樂意照本宣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麼輕易地享受著天賦的權威,何樂而不為呢?

中國人對於文字的迷信絕對是源遠流長的,倉頡造字,天雨粟,鬼夜哭。香港博客界的小霸王阿文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傢伙雖然經常宣稱自己只有中三學歷,但就時時吟詩作對咬文嚼字,香港第一才子陶傑在他的筆下被批判得體無完膚,你看他考證個「台」字和考證個「國」字,真是儼然一個文字學教授還是什麼的,洋洋灑灑不亦樂乎!

更爆炸的是,這傢伙最近還不滿蘋果日報用「他媽的」做標題,宣稱自己”這麼多年﹐我寫博客也堅守著「唔提老母法則」的”!

他是這樣說的,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是不信的🙂  當然,這裡的重點是,一個自認粗人地痞的人所對表現出來的那種對於文字的崇拜感情。

我自認是一個文字享樂主義者,有時對於文字裡面聲音帶來的快感會超過語義上的正誤。你好比說「他媽的」對我來說是可以接受的,它沒有太多語義上的粗鄙,但可以表達很豐富的聲音內容(這對廣東人來說尤其如此)。又例如,我寫山卡拉,文少則提點我正寫是山旮旯,我本身對於這個所謂正寫一向是有保留意見的,它或許會令人覺得你識字多,但對很多寫的人讀的人沒有意義。例如吊吊FING,因為唐英年鬧過笑話又有人考證完,報紙有些人喜歡寫成吊吊揈,個人覺得很搞笑。

最近葉一知老師在其博客上分享教中文的心得,大家看看有沒有什麼啟發沒有:

我教中文時,會將「迺」這個字解釋成「一個西人坐在艇上送到西天」,雖然我知道這不是「迺」的本義,但教育就是洗腦,最重要是令學生從此對「迺」字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一看見這個字就想到「西人」、「送去西天」的意思。

又例如當我教授「強」字的本義時,左邊是一張弓,「厶」是古字的「私」,下面作一條虫,換言之,就是「一個人將私處的虫搭在弓上射出去」的意思。當學生反 問「把私虫射出去有甚麼強」?我便要進一步洗腦:私虫那麼幼小還敢射出去應敵,不是「強過強國」嗎?我的教學目標,就是希望學生看見「強」這個字,便意識 到那是一條小虫,就算有膽當箭射出去,無論勁力多強,也不過是條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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